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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8-27


我們一生中說多少次謊?說謊在人生中無可避免。而似乎,謊言也是構成社會的重要一環。當某某開始說謊以後,另一個某某又會以謊言回應。這樣我想起了卡爾維諾(Italo Calvino)的短篇故事《黑羊》(Black Sheep)。故事是說在一個以偷竊為正常的地方,不知為何出現了一位老實人不偷不搶,破壞了整個社會的秩序(原有的秩序為:人人皆偷,所以沒有所謂貧或富),因而導致了貧富的出現。在《黑羊》中,一位誠實人的出現癱瘓了社會。而在思考社會由謊言所構成並依賴謊言使其得以順利運作後,我想到的竟與這個故事極為相似,那一刻我在想的是:如何以一句真話癱瘓社會?

以一句真話來癱瘓社會,那又是何其荒誕的事。偏偏卡爾維諾透過了故事的設定達到了。他的故事,以及有關謊言又讓我想起了一個「赤」字。那就是赤子之心、赤裸、赤貧的「赤」。「赤」既有裸露的意思,也有空無的意思。赤子之心是指人的心如嬰兒般純潔的心境。當然,嬰兒--在此我更喜歡以英或法文的 infant / enfant 來表達,因為Infant / Enfant 所指的不單是嬰兒,而是年幼的兒童。年幼的兒童沒有所謂真與假的區分,所以一切對他們來說都是真的。赤子之心所指的就是如此。沒有造作且沒有虛假的表面。當然這種「真」在中文裡頭,「赤」字開首的其他詞彙卻不禁教人感到大概「真」的下場不過如此。「赤貧」是其一。就連「赤裸」也帶著一點點嘲諷的味道:沒有虛假的東西,就等同赤裸裸的面對世界。

不過,在這個謊言建立的社會中,假如我能夠的話,我倒很想想出一句能夠癱瘓社會運作的真話。這樣震撼的一句話,大概主題必定圍繞的,是「靈魂」二字吧?

20110827
(634 字)

2011-08-25


買是現代社會的建構法則。在從前,買賣只是一種交易有餘的物資的活動。慢慢的,卻成為了現代社會的基石。不過今天我無意以甚麼馬克思與資本主義等的角度去看。反而,我想更單純地從「買」這個活動中出發。
買東西有買東西的學問。第一,它牽涉到有關價值的問題。在買的時候,我們會想值這個價錢嗎?在大部份的情況下,我們是知道買的東西的價值與標價是有距離的。那不然就沒有人會賣吧?即使在減價促銷的情況下,賣方也甚少以成本價出售的。也因如此,但凡我們買,我們就不是在做一個數學式的計算。買,往往牽涉大量的心理活動。在買一樣東西時,我們除考慮物件本身的價值外,更多時候更大部份是心理上的價值。這也是為什麼廣告變得風行的原因。

不過,買的背後除了反映有關價值的心理活動以外,其實還有更多被忽略了的特質。無疑買東西時我們會想這件物件是否值得,但考慮的角度往往以物件整個作為整體來思考。不過世界並不是如此簡單的一個整體。那又是某種的惰性。在不久的從前,社會沒有那樣的發達的時候,買東西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此往往我們會考慮是否有其他方法,在不用購買新的東西的情況下達到同樣的效果。這樣的心理活動就多層次得多。因為它要求我們思考,在本身擁有的資源當中能否達到同樣的結果。那不代表那個年代沒有欲望,只是當時我們面對的,不是簡單的「買與不買」的決定,而是更複雜的心理活動。

可是「買與不買」相對來說簡單得多,而且在社會經濟上也有益無害,因此買就成為了現代社會的建構法則。但買並不等同於建立。買是一種平面的活動,它只是一個決定,即使這個決定本身充滿學問,它到最後還是被困於「買與不買」的平面之中。當一個社會由這種平面的決策方式建立時,它註定只會是平面的社會。這也是為什麼現代社會的政府、人好像越來越難以解決問題。因為買這種行動不會訓練我們更立體地看問題,而是在現有的產品當中尋找最合適的一件選購。

這也許就是為什麼我們看到了越來越平面的社會,因它只掙扎於是否「購買」某種制度(這裡不得不佩服香港人的口語「Buy 唔 Buy 」)。

20110825 (837 字)

2011-08-24


因工作關係,加上住得比較遠,我偶爾會在午夜時分才坐一個小時左右的車回家。帶著有點疲倦的身體,精神上卻剛巧相反。在午夜的車程裡,我總喜歡看那正準備沉睡的城市。即使香港是一個不夜城,晚上總帶著一種不同氣氛。

記得在小時候(大概7-8歲時吧)有幸有不少機會乘私家車回家。(那時候我也是住在同一區)在夜裡乘車時看著那橙色的街燈,我已經會思考「失去」。也許是如此,街燈的顏色總給我一種悲哀的感覺。怎樣也好,夜間總給我一種思考的空間。這又或許和夜晚的意義有點關係。假如日是人的活動的時間,那麼夜晚就是一種停下來回想一切的時間。

要停下來回想或反省自己,先得要獨處。往往在工作以後,有了這一個小時的車程,戴上了耳機,看著窗外城市的景色,就有了一個和自己內心對話的機會。然後我大概開始明白,有些時候晚上總給人一種憂鬱的孤獨感,是因為人一直以來在晚上都是較少有和他人互動的/社交的。這在今天,尤其是香港,是很匪夷所思的。在現代社會中,燈火通明的晚上才是社交活動的開始,當然一般來說去到午夜左右就要回復獨處。

但在網絡時代當中,又有誰可真正的獨處?而無法獨處又如何與自己對話?從前的人因溝通的渠道較少而多了獨處的時間,因而更能面對自己,建立自我,處理內在的焦慮。相反,在這個 I 世代 - I 代表的,是 Internet, Intelligence, Information, iPhone… 一切和資訊有關的東西-卻是最難有 I – 自我 – 的世代。那的確十分諷刺:在 I 世代中卻無法有 I 。原因倒非常簡單,因為溝通的便利使得我們幾乎無時無刻都處於一個社交中的狀態。假如日間是社交的時間,那麼(從前的)社會的結構則有晚上作為人把自己從社會中抽離獨處以調整自己的時間。而在社交網絡風行的年代,我們則需要把面具幾乎二十四小時的戴上,甚至於應該說,在晚上處理社交網絡的時候,還得戴多一個不同的面具,以吸引收視,娛樂大家。

也許如此,我有時候倒慶幸自己住得遠,回家的路上總有一點時間把自己從社會中抽離,靜靜的面對自我。對於夜,我幾乎從不覺得所謂的孤獨。小時候覺得街燈的顏色帶著一點慘淡,長大了卻蠻享受這種帶著一點 nostalgia (懷舊)的色彩。

20110824

2011-08-22

不太記得自己有否談過「寫」這個題目。自己曾在去年一天寫一篇文章以鍛鍊文筆,自此寫作的字數就有增無減。但慢慢覺得,寫得多不等於寫得好,因而就慢慢減少了寫作。當然,減少了的後果就是慢慢沒有再定期的寫。

對我來說,寫作就如一種運動。它需要不斷的鍛鍊,才可寫得順暢。想起了去年的練習,沒有任何人的督促下單靠的自己鞭策,寫了兩個月才停下來。那時候最痛苦的卻不是寫,而是找題目寫。每每有了題目就寫上六七百字,才發現自己是蠻「長氣」的。當然,我總以為一篇文章要說到甚麼,最少也要有這樣的字數。隔了許久沒有給自己的寫作功課,只有零零碎碎的文章。突然發現自己的寫作運動神經生硬了許多。這也許是自己對自己的文字要求高了有關吧?有不知多少的意念想好了,寫到一半又覺得不好,是寫得不好也是意念不夠完整。因此就沒有完成它們,原因是對我來說,不太完整的文章倒不如不要發表。當然,以上指的是那些比較帶評論性的文章了。

另一種會寫的,是曾經有一段時間也是幾乎每天寫的「實驗文字」。那些比較碎片式的文字,後來才得知原來羅蘭巴特曾有一本未完成的著作,是以日記及極零碎的片段所組成。那時候我所想的實驗文字,更像一次給自己的文字遊戲。因為那兩個月以來都以散文評論為主的寫作,需要的是組織想法並把它們有條理地排好。實驗文字寫的,卻可以更隨心隨意。(當然,那也是因為自己有點懶惰了吧?)

怎樣也好,來到了二零一一年,寫作的次數少了很多。只是偶爾真的下決心,寫了一些電影觀後感,一些時事的想法,以及一些自己很想寫的問題。不過最近工作關係,又要寫一些東西。而突然發現,原來自己的寫作力退步了很多,無法很精要地表達一些事情。想著想著,也許也是時候在最忙最忙的九、十月,給自己來一點挑戰。是以,這次定下的功課更嚴格更多限制:單字為題,五百字起,千字為限。最理想當然是每天一篇,不過有時工作關係,就稍稍容許自己少一點吧,一星期最少四篇。

我想,這一次的難度在於兩點:單字為題和千字為限。且看我三十篇後是否有進步吧!

20110822


後記:原來自己去年的7 月真的有一篇是同樣的題目「寫」的。

2011-08-17


「被」,成為了近年中國及香港的流行用字。「被高鐵」在香港反對以六百多億的高鐵方案時鬧得火熱;後來中國不少維權人士「被失蹤」等等,「被」字開始變得越來越流行,只需在那後面加上任何的動詞,就可以成為新一輪的潮流用字。「被」之所以能夠變得炙手可熱,應是時勢所趨。那背後潛藏的,卻是一種讓人憂心的精神狀態。

「被」一字固然是解作「被動」。當以這樣的字為首的詞字不斷湧現時,那就可以看到了我們有多被動。當然,主動被動牽涉到權力的關係,而這正正又是文化評論及研究者最感興趣的部份。然而,在這「被」字湧現的情況下,評論人依然只從一件又一件很快便被其他新聞蓋過的事情中逐一分析,那又顯出了評論者的被動了。

在一浪又一浪的「被XX」之中,我們應該嘗試從一個更宏觀的角度去看這些種種的事情。當然會有論者說這是因為當今權力結構不平衡所致。然而,可別忘記了,整個世界不論中外,從歷史上來看,所謂的權力結構從來沒有平衡過。假如論者輕易把一切的問題歸咎於權力結構不平衡,那就未免有點簡單化了。

然而,我在此無意深究權力結構的問題。反而,我因「被」字能夠在短時間中得到廣泛的共鳴而感到憂心的是,這現象背後代表了我們整體來說越來越被動了。在一個主動的社會中,「被」字在我看來是無法廣泛得到共鳴的。因為假如我們都具有主動的性格,那麼我們只會對於「被」字嗤之以鼻。因為主動的人相信的是自己的主動可以改變現狀。相反,在一個被動的社會中,「被」字才可以作為一種潮流而風行:因為人人都相信自己是無力的。對於制度的不公,權力的不平衡我們只能「被接受」。主動的社會對於此是無法接受的,從而作出各種的抵抗。而這些的抵抗會反映在人與人溝通的媒介,即語言之上。問題是,現在我們社會上所能接觸到的語言都帶著某些的被動性,而這種被動性卻沒有遇上很大的反抗。即便是社會活躍人士所強調的,都只屬於「相信制度的改變能夠解決問題」而非「我們得更主動的改變人的處事方式」。

有趣且值得留意的是,「制度」永遠是被動的。「人」才是主動的。當我們的抗爭的重點在於「制度」而非「人」之時,那所謂的抵抗是注定失敗的。制度的被動源於其非活生生的生命體,面對環境的改變只能被動地改變以適應;人作為一種生命體本應是主動的察覺環境中的問題,從而作出相應的改變。所以當我們在說要改變制度以解決問題時,那是一種主動的被動。我們主動地相信一種本性被動的東西可以解決問題。真正的主動,在於我們相信唯有改變人的思考處事方式,問題才可迎刃而解。

20110817

2011-08-05

Kidult

Kidult 一詞的出現已有一段時間,而在流行詞彙出現得如暮虢朝虞的今天,宅男、剩女等等已經把這個數年前興極一時的詞彙給淹蓋。Kidult 多用來形容那些「不願長大」的成年人,而較少形容扮成熟的孩子(即使,這樣的人現在比比皆是)。Kidult 形容的是那些「童心不泯」的成年人,看上去好像是一種很年輕的感覺。在這年齡通脹的年代-二十歲成名已經不是甚麼新聞的年代,年輕,或看上去年輕好像越來越重要的今天,宅男等等的都只是讓我們覺得年輕、不用成長的表現-只要不真正的承認自己成長,就不用負責任。

那也許可以說是一種「年輕」的心態。被引號包圍著的「年輕」,是因為在我看來,不論是 Kidult 也好、宅男也好,那只是一種假的年輕。事實上那也許是一種心境比實際年齡要老得多的表現。Kidult 愛的是收集玩具、模型等等,那些是被視為只有Kids 才會玩的玩意。可是,那些玩具也許只是一種符號,而它代表的是被懷緬的過去。一個小朋友的確會玩玩具、模型等等,只是他們永遠都是玩厭了一個就要找下一個。因為對他們來說,這些玩具在玩了一段時間以後不再新鮮,沒有要繼續探索下去的意欲就得找一個新的玩意來代替。Kidult 卻剛剛才反,他們收集同類的玩具,永無止境,而面對新的玩具,大多會覺得比不上以前的好。這樣看來,那並不年輕。

年輕的人,是對未知的未來有憧憬的。未來對他們來說是刺激,因此他們無法沉迷於同一樣的玩具之上,然後告訴你這和那個有甚麼價值等等。對於年輕人/小朋友來說,玩具的價值在他完全掌握/感覺自己已經能夠掌握其特點的一刻就灰飛煙滅。Kidult卻不願面對未來,他們的生活建立於收集一些已知的玩具之上。Kidult的出現是因為,在較久遠的時間,人要懷緬過去,就得成為收藏家,把找到的東西收藏讓自己可以日後拿出來賞玩。那是一種心理的活動,透過看到實在而又熟悉的物件來確實自己的存在的建立點。在現代中,當越來越多的物品都無法承受歷史,越來越經不起時間的洗禮之時(這得感謝資本主義及消費主義),收藏家就得轉向其他不同類型的物品,如玩具。而且在這種消費的年代中,小朋友消費力有限,年紀較老的又對新的、無法經歷時間的貨品嗤之以鼻,那最後的市場,就在於製造一大群「會收藏玩具的成年人」。

因此,與其說Kidult童心未泯,不如說是未老先衰!

Ray Leung

20110805

2011-02-22

香港滅亡之原因

記得不久以前,<字花>曾出題徵收香港滅亡之原因。而最近,有關「環珠江口宜居灣」的公眾諮詢又激起了有關香港主體性的討論。在面書上看到不少分享,都談這個規劃極可能把香港「消滅」的情況。

香港滅亡,也許在「宜居灣」未成定局前已經發生。所謂的滅亡,並不是那種亞特蘭提斯式的滅亡。我指的是一種比喻上的滅亡。香港作為一種「身分」或是一種概念,大概在最近的十年間已經耗損了很多。也許是本來「香港」這一個概念就不是很完整。作為一個殖民地,一直以來也沒有太強的主體性。弔詭的是,在不論是英國殖民或是回歸中國,對「香港」來說也是他者。我不是香港的歷史的專家,也沒有很強的歷史知識,但是我所觀察到,有關「香港」這個主體的想法,在香港人之中其實還是很模糊。

在回歸後才真正地思考這個問題,只是時值中國崛起,作為資本主義範例城市的香港不得不,也不能不傾向中國。「香港」就是這樣的一個主體。它見風轉舵,哪裡有賺錢的機會就向哪裡走。香港的文化界從前都沒有特別討論這個問題,直到皇后碼頭天星碼頭以及菜園村的事件陸續地出現,才真正地有人留意有關「香港」的主體性以及本土性的問題。或者應該這樣說,是有更多人留意而又被大眾媒體所留意到有這些人留意這件事。(有點複雜的句子,不好意思)

所以,如果「香港」滅亡的話,原因無他。一定就是香港人自我毀滅這個主體。對,其實一直以來,香港人的Identity 是這樣的:我既是香港人,也不是香港人。香港人的 identity從來就是牆頭草:哪裡有著數,那裡就是香港。

與其說現時的討論是害怕香港被消滅,倒不如說那是害怕這個地方完全融入中國而失去本來已經薄弱的 Identity,更深層的,其實是怕香港作為資本主義範例城市,終有一天不敵中國特色的資本主義而失去了 identity。現時的討論,的確不是害怕香港被消滅,而是透過這種「消滅」重新建構「香港」這個 identity。

那將會是一個新的 identity。

20110221

2011-02-15

審美與評論

今日因各種原因於港九遊走,順道跑上了林奕華的辦公室去談了幾句。當中有關審美和自我的一些想法,我覺得值得記一記下來跟各位分享。


會走進這一個題目,是因為在談評論與評論家。林奕華覺得審美是文化評論重要的一環,而且也是學習評論的重要一環:因為審美就是評論自己。每個評論家第一件要懂得是評論自己。
事實上,那應該不是一件難事:每一個青少年必定經過一個對自己外貌評頭品足的階段,我們要做的只不過是把那種沒有保留的角度放在外貌以外的東西上:評論自己的內在。美學是否存在絕對在這裡毫不相干,因為我們要學習的是那種毫無保留地對自己狠狠批評的心態。年少時嫌自己右眼比左眼大了幾毫米、身高不夠、牙齒不夠整齊的等等,換上了嫌自己不夠努力,不夠謙虛以及創作時候思考不夠細密、錯漏百出而且臨急抱佛腳。最難的只不過是能不能面對這種「不完美」。
一個自以為「完美」的評論家不會是一個好的評論家。

20110210

2010-12-31

過去,現在,將來。
















2010年慢慢過去,
但是過去的不會因而消失
尤如被撕下的日曆
會構成2011

我用過去,建立了將來。
倒數不會消滅了過去一年
也不會建立將來的一年。
倒數提醒了我,
我的過去又多了一點。
而可以建立將來的材料也同樣多了一點。

我用過去,建立了將來。
我用2010的努力建立2011。


20101231

2010-12-20

盛事 (spectacle)

盛事 ( spectacles) 泛指那些吸引群眾參與的大型活動,甚至是一些長期出現在社會上的景象也可以是一種盛事。

盛事一般來說,都是指那些傾向吸引遊客的活動,如大型運動會、煙花匯演、主題公園、大型展覽會等等。這種指向我覺得過於狹窄了。即使是把現代人生活所依賴的熒幕也納入其中,還是有點欠缺。

這種定義所欠缺的是,「盛事」好似只指向了沉醉在某種美夢的大型活動之中,而欠缺了另一種指向。

我所指的另一種指向,是日漸盛行的遊行示威。遊行示威是一種公民權利沒錯,市民的確是有透過上街來發聲的權利。那就好比是其他大型盛事的平民版,讓一般人也有能策劃一項「盛事」,而不一定只讓當權者專美。所以我姑且稱之為「反盛事」。

「反盛事」的起源,大概是為了提醒大眾「盛事」的夢的特質,原意為一種覺醒。但是在「盛事」文化的熏陶之下,這些所謂的「反盛事」也漸漸變質,成為了另一種「盛事」。這也是我特意用上「反盛事」三字的原因。

「盛 事」和「反盛事」,可以說已經變成了一體兩面。一方面是在沉醉於美夢之中,另一方面卻是深陷某種噩夢之中。「盛事」透過大量的幻想 ( fantasy)的影像,呈現一種虛假的歌舞昇平;「反盛事」則透過大量所謂揭示黑幕、黑箱作業等等,呈現一種營造出來的恐懼或噩夢之中,並透過這種「揭 示」來突顯「反盛事」的「清醒」。

「反盛事」真的是清醒的嗎?還是,它已經變質了成為一種沒有內涵的噩夢?

以 香港為例,「盛事」的最佳代表,莫過於一年一度的國慶煙花匯演。把上萬枚的火藥發放到維港上空污染一下空氣,造成光害和噪害,加上大量的遊客留下的垃圾用 以襯托出國家的繁榮盛世,耀眼的煙火彷彿可以把很多民間疾苦都掩蓋起來。一種觀眾透過抬頭看遠方的絢麗的煙火而看不見眼前的種種問題。煙火的殘影看來更可 以使他們選擇性失明一年,待下一年國慶再來補上另一針興奮劑。

「反盛事」的最佳代表,當然要數七一遊行。自零三年 起,七一遊行已成慣例。零三年的遊行事出有因,具有明確的內涵支持,是香港市民覺醒的一種呈現,但往後的七一遊行,就漸漸變成一種「反盛事」,是為遊行而 遊行,甚至變成了某一種儀式(Ritual)。把民主的手段當作一種儀式,那幾乎可以說是一種「狂熱」。諷刺的是,民主的真諦,我相信是反對狂熱的。一年 一度的遊行,充斥著各式別具心思的標語、口號。與其說是一種民主參與,不如說是一種以民主為題的主題活動,讓民眾透過這活動宣洩心中不快,每年狠狠地透過 雙腳在遊行中盡洩心中不快,然後又待明年補上另一次鎮定劑。

兩個例子之中,群眾依舊沉醉夢中。可惜的是,指出「盛 事」的虛假的人多如牛毛,即將要申辦的亞運的反對聲音大抵也是出於反對香港再搞「盛事」勞民傷財;指出「反盛事」的狂熱的人卻有幾多?我們都好像很相信社 會運動是代表公義的。但是從來沒有人反思所謂「代表公義」的「反盛事」本質上的問題。假如「反盛事」本質上和「盛事」無異,那麼「反盛事」又如何能夠帶領 我們走向一個「美好的將來」?


20101220

2010-11-10

0.8x 的生活

「文字實驗」已告一段落。雖然實驗文字系列還沒有完結,但是最近的創作開始和生活有關。而且,都是和放慢生活有關。

這陣子都沒有太大的動力去寫時事等的評論,反而我更關注的是有關城市的生活的問題。和自己的讀的科目不無關係,Modernity / Urbanism 等等的字眼反覆地出現。無疑,我是被這兩者吸引著的,而生活也無法擺脫這兩者。無法擺脫,不等於不能反思。越來越發覺,城市人的生活是充滿著自相矛盾的。無論是有錢抑或是基層,都無法快樂。城市的生活是注定如此嗎?


城市的問題,在文化研究出現了以後,多了很多的討論。我不是專家,也不打算提出什麼的新的學說去解釋現象。我希望的,是提出一種新的生活態度。

「0.8x 的生活 」是我這幾個星期沈澱下來以後,想到的一個命題。打算跟友人合作,搞一個創作的平台,也會以此為題(雖然還只是在構思階段。)那是某一天,我忘記了是走在哪裡,好像是香港站的電梯旁,看著人們在急步走過,忽發奇想,若某天我決定以正常的0.8倍的速度去生活,會怎樣呢?因此就有了 0.8x 這一篇。

後來,不斷的思考這一個 0.8x。它給了我很多的啟發,而且,作為一個名字看起來也很不錯。

0.8x 的生活,由這一天開始。不過諷刺的是,我接下來的功課和工作都很多。要 0.8x 不是易事,但是,人生本來就不是一件易事。希望這個 0.8x 會成為一點甚麼。


20101110

2010-11-01

孤獨六講

最近開始了看蔣勳的<孤獨六講>,雖然還是只在看第一章,已經有很多地方感受得到作者所寫的東西。

從小起,已經不是那種「入群」的小孩。在小學時期已經如此。小時候,看的漫畫是蔡志忠的<漫畫莊子>等等。影響最深的也是這本。大概因為從小就接觸莊子的哲學之緣故,對於很多很多的事情,也就會抱有某種開放的態度。那樣潛伏著的哲學的認知,一直上到了大學也沒有再被發掘。雖說有時候會寫大篇大篇的文章,但也只限於一些個人的想法,而且比較側重於愛情吧?大概因為那是自己最不懂得處理的一環。

直到現在,讀視覺文化研究,接觸大量的現代哲學;有幸認識林奕華等人,才發覺,小時候的那些讀物,好像伏線一般現在有其用處。提到莊子的原因是,蔣勳在第一章就已經提到了他。蔣勳認為孤獨是必須的。因為我們都需要一些獨處的空間,以明白自己是怎樣的人。

而向林奕華說起這本書的,是楊祐寧,他說這其中一章談到的,跟<遠大前程>中的他演的摩西很像。

而我,又是如何地從摩西這個角色中,好像找到了自己的影子。或許應該說,我明白摩西,因此我其實也明白我自己。我也許早就明白,孤獨不是一件壞事,至少,對我來說我不認為是很壞的事。而跟摩西相似的,是我也好像找到了一個謬斯。結局會不會像<遠>的一劇,我也不太知道。至少,我現在要處理的,是如何重新認識孤獨。以及如何可以把理想帶來現實當中。

情欲孤獨,是<孤獨六講>的第一章。這方面,我還是未看透,從來就不是一個善於面對愛情的人,不過有關革命的孤獨,我也許已經明白了一點甚麼。

2010-10-05

有關 public space 二

在第一篇談有關 public space 的文章中,我批評香港人的不主動是導致我們 public space 減少的原因之一,並指出指責公共空間被菲傭等佔用一說實在有欠水準。而此文則要還港人一口氣,並給大家一個更全面的,有關香港的公共空間的概念。

上 文的重點放在 Henri Lefebvre 中那個空間三元論中的空間實踐(spatial practice)一環,其實spatial practice 也被稱為 perceived space。因為這是有關空間的實踐是否被看見的。換過說法,就是我們如何看一個空間會影響我們如何運用那一個空間。因此,塑造 social space 的這種力量,也就是關乎我們如何去看 (perceive) 一個空間。

那我們如何看一個空間,除了我們有主 動權以及,空間如何被呈現也會影響著。城市的空間往往是一種 representation,是有權力者呈現他們對空間的規劃的地方,因此大部份都 social space 都是被 representations of space 這一種力量所支配著。而 spatial practice 有時候在無可選擇的情況下唯有屈從其下。Representation of space 也被稱為 conceived space,因為這是關係到權力者如何想像/創造/規劃空間。

但我們一定要謹記,切勿把 representations of space 妖魔化了。 Lefebvre 在設定這個三元論時雖有提到, representation of space 是有著主導的地位,但是不代表這種力量是壞的。只要 representation of space 這力量背後有著一個以人為本,平衡到各方的規劃時,那麼 social space 的塑造是不會有問題的。問題只會出現於當 representation of space 沒有一個優良的意識形態時。而香港的情況就是後者。

問題出現於何時呢? 或許有人會認為是特區政府等的問題,其實在早在殖民統治期間,已埋下這伏線。因為殖民統治期間,香港的土地被視作 commodities 而非空間來發展。因此,發展商在發展空間時考量的不是空間的運用是否切合當地市民的生活,而是如何謀取最大利益。巨型的住宅商場的混合體,如沙田新城市廣 場,早在80 年代至 90 年代出現。封閉且有冷氣的空間,加上無數的天橋網絡連接鄰近商場住宅,扼殺街道以及摧毀街道景觀,不只是特區政府的錯,港英政府的高地價政策也出了一分 力。如果在討論香港的空間發展時要記特區政府一個小過的話,那麼港英政府也得記上一個大過。

當然,消費主義的興起也直接影 響到空間的運用方式。由於消費主義能夠自我製造新的需求,因此必然地成為發展商的美夢:更多的商場去推動消費主義,把它們都變成搖錢樹。傳統的消費模式被 取代以後,representation of space 就有著更dominant 的地位。

說到底,即使 social space 的塑造很大程度上由 representation of space 來決定,但是作為 consumer / citizen / space users ,我們還是有一定程度的責任。假使我們會問問題,會意識到如何運用空間是一個屬於我們應該問的問題,也是我們應有的權利和責任的話,我們應該早就會對此表 達意見,並參與塑造空間。但是我們(以及我們的上一代)也沒有這樣做。維持著空間三元論中三種力量的平衡的,包括了我們每一個市民,在那天我們決定不就這 些事情發聲,不為塑造空間負責的同時,representation of space 就自然地會把我們放棄了的權利侵蝕。

因 此,我們在指責 representation of space -- 即政府/發展商 -- 的同時,那些指責其實也指向了自己:因為當日我們放棄維護這些權力,今天我們就要面對這個惡果。希望各位在婉惜 public space 日漸稀少的同時,把嘆息的力轉化為對抗的力量。對抗者,不一定說是要搶鐵馬,怒罵高官和奸商;對抗者,可以是主動構成一種新的 spatial practice;可以是透過改變消費模式來迫使 representation of space 要轉向;可以是令更多人提高空間意識等等。

有關public space / social space 的暫時就寫到這裡。當中有很多很多是馬國明在課堂上的討論。上他的課實在是一個很好的決定!


20101004

2010-10-03

公共空間 public space

我總是關注著 public space 這個題目。由 Park(ing) Day 到讀的科目也是有關 public space。在大學中,有很多來自香港的學生認為,香港的公共空間很少,而且都是被 "domestic helper, commercial promotion" 等等用掉,香港人根本不能夠享用公共空間。

對於這一種看法,很抱歉,我是不敢苟同。把香港的公共空 間的不足,和家傭在週日的所謂佔據公共空間是一個非常沒有水準的看法。公共空間者,屬於公共也。而這種排除家傭作為「公共」的一份子的行為,充分表現出香 港人的歧視心態。同時,我也十分質疑,就算香港有無限的公共空間,也不見得香港的市民都一定會好好運用。我們太忙於逛商場,忙於蜂擁地到知名食店排隊,忙 於唱K,就算有公共空間,也沒有「時間」去善用。

空間的運用,對於香港人來說是不應該是一件陌生的事物。七、八十年代的香 港人,由於居住環境狹窄的關係,很會善用空間。而公共空間的運用,也較多姿多采。公園不需要有任何的界線,只要是在樓下的一片空地,對於小孩來說就是一個 公園,成年人也可隨意休憩。無可否認,造成我們越來越不能善用空間的,非政府以及發展商莫屬。這是有關於空間的運用的權力競爭。政府/發展商有權塑造空 間,他們決定了一切的佈局,空間的間格,而背後一定帶有某種計劃。(這當然反映了他們所抱有的哲學/思考模式)。在 social space 的討論中, Henri Lefebvre 把這種力量稱為 Representations of Space

而空間如 何被運用,同樣也取決於一般公眾如何使用空間。而使用空間的,是我們日常生活的所有常規的活動,不論是生產還是休憩,我們如何使用一個空間也會塑造一個怎 樣的空間。舉例說,本來沒有路的一些草地,會因為我們覺得這個路線走得比較快,而形成了一條路。Lefebvre 把之稱為 spatial practice

第三種 Lefebvre 提出的,塑造 social space 的力量,是有關公民抗爭的,名為 representational space,此文不作詳述,例子就有皇后碼頭/天星碼頭。

Public space 其實我認為是一種 social space,而這很取決於我們如何去塑造空間。在投訴或指責家傭週日把公共空間佔據的各位,其實又有沒有參與塑造空間?還是我們都只是愛理不理,但是又看 不過那些家傭比我們更主動的塑造空間?在談公共空間的時候,我們第一件事要問的是,我們有否意識到我們有塑造空間的權力,而我們又有沒有善用這一種權力?

其實有沒有想像過,家傭們其實就是給我們做出一個示範:空間是可以被塑造的,是我們可以主動地運用的。而我們卻反而指責他們「佔據」公共空間。難道我們對於空間的認知,真的落後到一個如此不堪的地步?難怪政府/發展商可以為所欲為了。


20101003

Modernity 現代性

最近都在讀有關 modernity.不論是馬國明有關城市景觀的課,還是主科 Visual Culture theory 的課,都跟 modernity 有關係。

Modernity (現代性) 從來不是一樣簡單的東西,它跟現代化 (Modernization)不同。現代化指的大概是一個社會的城市化和工業化的過程。Modernity 指的,卻更為複雜。

從Wikipedia 看到了 Anthony Giddens 有關 modernity 的簡短定義,(節錄自 Wikipedia,  http://en.wikipedia.org/wiki/Modernity)

"...a shorthand term for modern society, or industrial civilization. Portrayed in more detail, it is associated with (1) a certain set of attitudes towards the world, the idea of the world as open to transformation, by human intervention; (2) a complex of economic institutions, especially industrial production and a market economy; (3) a certain range of political institutions, including the nation-state and mass democracy. Largely as a result of these characteristics, modernity is vastly more dynamic than any previous type of social order. It is a society—more technically, a complex of institutions—which, unlike any preceding culture, lives in the future, rather than the past (Giddens 1998, 94)."

(雖然一般來說都不會用 wikipedia, 但是這一篇的source 應該很 reliable.)

其 中,(1) 所說的,是有關一個社會對於世界的看法以及態度能否開放地改變,而改變的源頭是來自人的。和我之前在某次的討論中,所提到的,modernity 就是一種有關我們如何去看待 tradition 以及我們如何 react to it 有點相似。在我看來,現代性一定得和傳統某程度上對立,否則我們根本不能比較出來。而這裡所說的傳統,並不是意指我們一定得對抗一切具有傳統的事物,如廟 會/粵劇/宗教儀式等等;傳統在這裡有著更形而上的定義:它是一種思考的模式,一種世界觀,一種無形的但又影響著人的東西。

傳統的思考模式,不論是東西方,也強調某程度的服從,這一種服從是沒有經過思考的,而在權力關係上,服從者往往是處於弱勢的。這一種體系是難以被改變的,亦 即是,this idea of the world is not open to transformation。那時候的人認知的世界就是當權者就是當權者而不太會受到任何的質疑/考驗;即使是改朝換代,人們所推翻的,並不是這一種對 世界及社會體系的認知,改變的也不是這一種體系的權力關係,而是權力轉手而已。

現代性(在理想的情況下)剛好相反,人對於 社會體系的權力關係總帶有善意的質疑,因此我們會透過很多不同的方法表達出這種意見,制度不再是能夠像傳統社會般沿用百年以上,而是被不斷的改造 (transform),權力關係不再是如傳統般的只有上而下,弱勢者也可以有某種影響到在上者的力量(縱使是非常有限)。現代性的社會,是一種被 destabilize 但是又維持著某種 equilibrium 的社會。

因此如 Giddens 所說。 Modernity 所指涉的現代社會,"is a society.... lives in the future, rather than the past." 而傳統社會就剛好相反,是一個 live in the past 的社會,因為它必須透過那個過去來維持社會的體系穩定。

把這一種 modernity 的概念帶到香港,就會看到香港其實是如何 traditional 的一個社會體系。即使是帶著一點 modernity 的痕跡,但是整個氛圍還是傾向於傳統多於現代性。

因此,說香港是一個沒有現代性的現代社會,並不為過。關鍵在於我們如何了解何謂現代性。


20101003

2010-09-20

Parking Date 後記

9月19日,在尖沙咀某一條內街,有一群年青人在鋪草地。真的草地,真的有泥,真的是綠色,嗅上去還很清新的草皮,一塊一塊地被放在預先放好的帆布上。



他們不是瘋子,他們是一群響應9月17日Park(ing) Day 的年青人。Park(ing) Day 是一個把公眾停車位,轉化為一個公園的活動。起源於 2005 年由三藩市的 Rebar 所發起的一次活動演變而成。 (http://parkingday.org/about-parking-day/)2009 年就有多達700個的自發團體響應。而香港今年則是第二年響應。

第一年是由香港大學建築系的幾位學生發起,而碰巧今年認識了其中一位成員,也就盡力參與其中了!看到照片覺得好像蠻簡單的,把一個停車位轉為公園,事實上我們各自也做了很多準備功夫呢。單是找泊車位已經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最重要的當然是草地!去年聽說是用假的草地氈,而今年發起人就大膽嘗試以真的草皮來鋪滿停車位!把綠色的草帶到一個意想不到的地方。其他的道具,大多都是私伙帶來的,在45 分鐘左右的時間,就把一個停車位轉變成一個小型公園。



公眾停車位在香港我想,算是一個很珍貴的「資源」。事實上,空間本來在這地方就是很珍貴的資源,今次也蠻感激很多駕駛者沒有特別大的反應,這次的Parking Date 才可蠻順利的進行!過程中也有不少途人駐足觀看,可惜因為本來人比較多(而車位比想像中少)的緣故,未能有太多途人真的參與其中,這有點可惜。







Parking Date 後,想到了一點。平常我們的公園,也許也沒有這麼多人會聚在一起,倒是一個把停車位轉變成的公園,卻引來很多人的留意,以及待在那裡幾個小時。我在想的是,是甚麼令我們都好像不願到(康文署轄下的)公園呢?而我們今天在這個活動中,可以做到的,是不是在很多香港的公園也不能做到呢?

先說一說地方吧。今天我們的空間雖少,但是卻有一片草地,重要的是,任由我們坐下來享用空間。這一點雖說公園裡的草地要保養,不能總開放著,但是在外國的公園卻好像不怕這個問題(當然,氣候是否適宜養草也值得考慮);我會覺得,是因為政府不願花錢在這些真的可以供人享用的公共空間上,才會有一些好草地卻不能用,或是連草地也沒有了。

有了一個自由的空間,就有很多有趣的活動,如看書、彈結他等等。我覺得另一件重要的事,是自由度。很多公眾的公園都會有數不盡的限制,當然我不認為沒有限制才是好事,但是有時候也得多一點寬容度,而市民本身多一點自律的話也不會有問題吧。

總的來說,今天的 parking date很高興。雖然準備的不很充足(但也已經蠻吃力),但是能夠認識到一群很有趣的人,在這樣的環境下待了一個下午,的確是難得的經驗。

要感謝很多人,為我們帶來了這一個別具意義的下午。
Thanks to Derk, Javian,Sheungyee, Nico, Sea, Gloria, Tommy, and more for making all these possible.

Thanks to Core, Thomson, Step, Myan, Tingting, Siuying, Manique, 豆, Sandy, Johnny, Cecilia, Grace for coming and join us in such a hot afternoon!

Thanks to all who I don't know your name but have helped in making these possible!

Thanks to the weather for not raining.

排名不分先後,而且可能有漏!!


20100920 凌晨
(功課都未做。就寫呢篇。)

2010-09-14

80後,你急甚麼?

今早林奕華談到,有關現在的80後,與及他們對有關權力的欲望。當時還沒有時間細想太多,現在也只是極其量,聽了他的講法以後,自己寫出一些感想。

作為一個80後出生的人,聽到林先生對現在的很多的所謂80後的舉動的批評,我是無從反駁。我想,即使是我願意相信這些人的心裡不是這樣想,但是他們的行動也告訴我,很多時候他們是為了要爭取立刻得到權力。爭取權力不是一個問題,因為隨著時間,權力終究會到達我們這一代的手上。問題是,「立刻」。

現在才二十多歲,這樣的年齡,應該做的是努力的吸收知識,充實自己的底子,打好根基。權力從來就是一個很重很重的負擔。連對自己的責任也不想付就把責任、錯誤推到別處的人,有承擔起權力的力嗎?連自己的情緒也不可以好好控制的人,又可以控制得了一大群人嗎?連我這樣的一個才疏學淺的80後,也不放心把自己表達意見的權力交給你們,你們又如何指望那些為爭取權力捱了幾十年的老一輩會交給你們?

我不反對爭取更多權利,我甚至覺得我們應該這樣做。但是我反對那些對自己沒有要求,卻又要得到權力的人,透過所謂的抗爭,擺出一個為所有人爭取甚麼的偉大姿態,這真的叫人反胃作嘔。以為自己讀過政治,讀過哲學就好像應該懂得這些,好像應該被給予應該有的權力。世界從來不是那麼簡單,權力在應該到你手的時候就會到你的手,至於甚麼時候是應該,是權力自己決定的,不是當權者,也不是你自己。

我也是一個想得到權力的人,但是我深知道,現在的我根本不配爭取任何的權力,因為我根本還沒有到那一個可以承擔起權力的地步。現在要做的,是令自己擁有那種力量。

最後不得不問一句:80後,你急甚麼?


20100914

2010-09-01

改變的前傳

要作出改變,要 make a difference,在看到了那些成果的人的心中,大抵好像就是有一個意念,有那種想法然後就突然的「砰」一聲,改變就出現了一樣。每天新聞,或是其他工作坊,我們總是被這些「改變的成果」所衝擊著。洗腦式地認為,只要想到了一個好的意念,就等同改變了一樣。最近曾替某機構的工作坊中做了司儀,也參與了其中一個工作坊做一點分享。在講述自己的這半年的經歷時,我好像都集中在如何讓自己做到改變,例如,是要提高自己對四周事物的意識,或是多留意事物,多思考,以及多嘗試等等,這些其實都是老掉牙的論調吧?老實說我想很多人也明白這是做成改變要具備的一些條件。

我當然沒有忽略恆心的重要性。但是我也不敢說自己很有恆心。畢竟只是短短半年而已。我忽略了的,是「前傳」。就是我這半年的改變之前,究竟發生了甚麼事情,以及我用上怎樣的態度去面對。

在銀行工作了一年半,其實在工作半年後已經萌生轉工的念頭。當時想轉做和廣告等有關的行業,現在回想也真的有點太過天真。其實連申請信也遞過了,沒有回音時意料中事。那半年在銀行的工作,其實是很忙的。(時間大概是09年的2月至8月吧)忙完了那一段時間,其實當時很想很想辭職,巧合的是,同期有兩位和我同 team 的同事也走了,結果我當時其實是有機會被 promote的。我想這一件事很關鍵。

對於很多人來說,有機會升職,是找不到理由拒絕的。接觸的東西必定更多,而且重要的是待遇也一定比之前好。在那一刻,我卻做了一個令很多人大跌眼鏡的決定-- 我拒絕了升職的機會。我跟上司說,是覺得自己還沒有學到可以升上去的地步,這不是一些客套說話,我當時的確覺得自己還不是時候升上去;而我也跟上司明言:我是有心轉到其他行業的。

這一個決定埋下了我在2010年有這些大改變的伏線。也許也是機緣巧合,或是天意安排,因為我沒有升職,又不好意思在那時候辭職的緣故(我工作的隊伍中,有兩位有經驗的同事走了,剩下有經驗的只有我而已!!),我就唯有再待在銀行一段日子。回想起來那不算是壞事,因為那時候的我還是不太清楚自己想走哪條路,只是深信自己不想做銀行的工作而已(不想,而不是不適合,老實說我是工作效率蠻不錯的)。

接下來發生的是,就是<標誌香港>工作坊的衝擊,然後是用 annual leave 替<男人與女人之戰爭與和平>做字幕的工作,再之後是 M.a.D.2010 的衝擊,使我在2010的2月終於,在一半被上司檢討,一半自願之下辭職了。那幾近一年的心理狀況,其實是充斥著一種 frustration 和一種憧憬的。但是那時候的憧憬現在回想,是很不切實際而且很天真的。沒有真正的了解到自己所想要做的事,也不知道應該怎樣走出第一步。我想這兩次的衝擊,某程度上使我更了解自己可以做到的,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多吧。

有近因,也有遠因。遠因大概是在大學時上林奕華的通識課,而且還要很有恆心地上了三個學期後,工作時還不時請假回去上課,甚至後來,幫忙把那些課堂的影片轉為講稿,好讓我不用請假也可以聽到課。如果說,2009年我拒絕升職是埋下了改變的種子的話,我在2006-2008年間上的通識課,就是為那種子翻鬆了土壤。而現在嘛,就是改變終於發芽了,只是能不能茁壯成長,還看我如何照料。

一切的改變,在現在和人分享起來,好像都發生在2010年,都好像是因為一次的意識上的轉變就可造成。事實上,改變醞釀了近四年的時間,當中迷失過,沮喪過,以為找到了目標過,懶散,自以為是,天真過。當大家看到我在上海那種熱誠,以及在這之前神奇地,在<標誌香港>中的那種意念,在上海世博的明信片的設計,回港很有心地再幫忙做些甚麼;以及那些每日一篇,實驗文字等等的寫作,其實背後經歷過的沮喪和迷失是沒有被看到的。

現在的我不算是成功改變了甚麼,這樣的分享也許沒有人會重視吧,但是寫出來,是為了給我們這一些希望做出甚麼的朋友們一個經驗分享。也許我最終不會成為很成功的人,不會做出甚麼改變,但是希望這個分享,給那些在迷失中,或沮喪中,或不知道應該怎樣改變的朋友看到,也許你們會比我做得更好。

共勉之。


20100901

實驗文字五十六

把瓶內的液體灌下去,讓其慢慢地
滲入體內滲入血液中發揮作用
精神被推高到一個虛假的頂點
搖搖晃晃,彷彿像放在國金二期頂點的不倒翁

不喜歡又喜歡這種感覺
讓我感受到,介乎清醒與被迫清醒的感覺
那是一種虛假的清醒,一種被營造出來的清醒
彷彿這樣可以讓人找到了甚麼

20100901

2010-08-31

這兩天點燃了一個關於書的討論,然後又在董啟章的<天工開物.栩栩如真>中,看到了作者對於書作為物件的一種看法;加上最近大賣的 iPad,激起了新一浪的 e-book風潮,不得不在此談談書本。

年少時,我不太看書。這一點我無從否認,是自己懶惰。看的,大多是倪匡的科幻小說,以及福爾摩斯的推理小說,其他的文學或小說,一概沒有接觸,除了很少量的金庸以外。直至大學,讀的科目也不太要求看書,加上自己大概有點小聰明,要看書寫論文的科目,都可以讓我蒙混過關。結果是,大學三年,看的書也是寥寥可數。

大概是報應?也許不致這麼嚴重,不過肯定有點因果關係。現在轉行轉科目,讀視覺文化研究,雖說是「視覺」,朋友們總以為是讀 visual art 之類的,應該要多畫畫或拍照吧?事實上,讀的更多是 contemporary art history 和 cultural studies 的理論,拍照只是其中一部份而已,況且,叫做 photomedia 的科目,還是要寫一篇論文的。不看書,應該不能過關,也過不了自己那一關。

離題了。說到書,雖然我深明 ebook 的方便之處,但是我還是偏好傳統印刷書籍。翻閱書籍的感覺,不是一個觸控熒幕可以取代,而且讀書時,我喜歡間斷地合上書本托頭思考,你總不能拿著 iPad做同樣的動作吧?而我也喜歡書的氣味。氣味是一樣有趣的東西,即使到今天科技發達,氣味的模擬還是相對地很落後。電子書不能取代的,大概還有拿著書本時那些氣味吧?還有就是紙張的質感。我喜歡撫摸書的頁邊,雖然有些紙質比較鋒利,但是總覺得那質感不會有東西可以取代的。

說到喜歡的書,我想我暫時說喜歡的,也是在這時刻中所認為而已。不過剛看完的<天工開物.栩栩如真>的確是很好的一本小說。折角以及貼上標籤的超過了二三十處吧?這是我喜歡傳統書籍的另一個原因。還有幾本喜歡的書,卻是字少,但是有啟發性的.Paul Arden 的三本書 ( "It's Not How Good You Can be. It's How Good You Want To Be" , "Whenever you Think, Think the Opposite" 和 "God Explained in A Taxi Ride") 也很喜歡。早陣子看的<挪威的森林>也很喜歡。

老實說,會看的書,大概都會喜歡。買下來的書籍,大概不喜歡或沒有興趣就不會買吧。所以我想難題應該是,你最不喜歡哪一本書。


201008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