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08-27

<解說香港流行文化的十大基因>讀後感

最近讀了林奕華的一次演講的筆錄,名為<解說香港流行文化的十大基因>,當中他提出了十個香港流行文化基因如下:
1.金庸
2.王晶
3.香港小姐
4.電視劇文化
5.卡拉ok
6.愛情小說
7.王家衛
8.周星馳
9.商業電台
10. 蘋果日報

十個流行文化基因,實在應該把這做成一本書。我想這基本上可以當作香港近代娛樂流行文化的歷史分析。讀過這演講的筆錄,一下子還沒有完全消化。就先從自己和這十大基因的關係說起好了,交代了自己與香港流行文化的關係再作分析也許讀者看了會更易理解吧。

十者之中,最不熟悉的應該是愛情小說,因為本人年少時少閱讀,基本上愛情小說也不會看。這一方面我就不提出任何意見了。至於其次的,要數商業電台和蘋果日報和我關係不深。我基本上沒有聆聽電台節目的習慣,極其量在中學時期曾有一段時間會收聽<森美移動>以外,其他的電台節目我是完全地沒有接觸的。而蘋果日報嘛,家裡從來就不看這份報紙。但是對這份報章的了解,也不是完全沒有。對於其他的流行文化基因,我極其量也只可以作為一個冷淡的觀眾來提出意見,因為本來我就不是那些追得很貼的人。

先說金庸。我沒有看過全部的金庸著作,我只看過<笑傲江湖><射雕英雄傳><神雕俠侶>(記得的好像就只有這三套),<鹿鼎記>沒有看過原著,電影的版本倒看過一兩次。林奕華對於金庸的著作最感興趣,亦認為最應研究的,是<鹿鼎記>,因為那是「標誌了金庸整個創作生涯當中的一個轉變──不再相信英雄。」,以及「因為金庸非常明白香港文化,所以他用了香港男人作為韋小寶的一個原型。」當然,他也認為金庸前期一點的作品其實很像莎士比亞。

對於這個沒有讀完所有金庸著作的人來說,我不能加上太多的意見。但是對於林奕華所觀察到有關金庸小說中的主角由英雄變成小人物這個轉變,我認為是非常值得去作深入研究的。金庸的小說作為近代香港小說的一個代表,其人物的性格以及故事或多或少反映了讀者,即香港人的心理。其實流行文化本來說是反映一個文化中的人的心理的東西。以這個角度去看金庸,就一定得把他,和其他同時期,或借用他的流行文化一併討論。

二,王晶。小時候甚少上電影院,大抵父母都不是那些愛看電影的人,接觸到王晶的電影可以說是不尋常的少,甚至我可以被質疑是不是香港人,因為我對香港的流行文化的接觸甚至比那些移民外地的香港人還要少。話歸正題,王晶的電影,林認為「他會讓那麼多人認為追女仔是一種精神,而不是一種技倆...是因為他可以讓今天很多的宅男...找到了他們的精神力量」。王晶的<追女仔>系列,以至<賭神>系列,來到90年代的周星馳,當中都反映了這種狀況。而王晶的電影亦常被評為「低俗」。

因此當中其實不講求電影的藝術性,而是作為一種大眾娛樂媒體為目標所創作出來的電影產品。王晶的電影是為娛樂而產生。因此當中的人物必須不以立體呈現。他們必須要是平面的,樣板化的,但是同時又要裝作立體的,讓觀眾可以帶走一種「精神」。情形就好像要把零食當作主食一般。明明必須要以零食──即香口,過癮──為目標,卻又要在裝作可以當成主食一般在餐桌上出現,好讓觀眾覺得吃了不會餓。但零食終究是零食,當觀眾把零食當作主食時,不健康的情況就會慢慢出現。

可以說,王晶的電影的影響力,對於香港的流行文化,以至整個香港文化也有其深遠的影響。但是我們可以把這種影響的責任放在王晶身上嗎?不,因為王晶作為一個編劇或製作人,他是把能賣的橋段都放盡自己的製作當中。作為顧客/受眾,也有責任去選擇。不過,在研究香港的文化時,王晶無疑是一個必要研究的人物,尤其有關香港的性別文化的研究上,他的電影是值得被詳細分析的。

三,香港小姐。林認為香港小姐為香港人打造了一個從前沒有的皇宮,並且影響了女生對自我價值的設定。這一點,是在過去<香港小姐>最興旺的時期埋下的影響。來到今天,香港小姐這四個字是否還能夠站在流行文化的急流之中,大概已有了值得商榷的地方。以今年的香港小姐為例,無論是宣傳,以至傳媒的報導也沒有如十年前一般多,香港小姐從前所帶著一夜成名的夢想,已被更新,門檻更低的「o靚模」所取代。不過,在本質上,它們都是一樣。就是透過達成所謂男性的幻想來獲得名氣。無容置疑的是,在香港的流行文化中,一年一度的香港小姐選舉的確為這二十多年的流行文化,尤其在對女性的自我價值的量度尺度上,留下了深刻的影響。

有關香港小姐,有一點是非常值得我們去思考。選美活動不獨在香港發生,全球性的有環球小姐選舉,而在外國也有無數的選美活動,為什麼獨是香港小姐會對香港造成這麼大的影響?林奕華認為是「讓這個本來沒有王子、公主,沒有 Cinderella 的現實的文化,突然之間打開了一個皇宮」。這一點我認為是值得再詳細地去探討,為什麼在一個講求現實的文化之中,出現一個 Cinderella 會如此受注目,然後成為了香港流行文化的基因之一。更深一層的問題應該是:是什麼讓努力踏實的香港人忽然有了一夜間成為公主的幻想?在七十年代的香港的背景下,是什麼讓香港人,尤其是當時的女性,有了這一種幻想?在那個電視文化才剛剛形成的香港,是什麼令香港小姐令人趨之若鶩?

四,電視劇文化。生於香港的八十年代後期,那是一個吃電視劇奶粉大的年代。只是那時候的電視劇的質素,大抵比不上七十年代。無緣經歷那個新浪潮電視電影的洗禮,可幸九十年代初的電視劇也還尚可。而直至有一段時間,自己搬家後沒有設定好電視天線,有意無意的過了數個月的「無電視」生活(對很多很多很多人來說是不可思議而且不可想像的),間接使我完全放棄了看電視的習慣。

林奕華寫到,早期的香港電視劇,即新浪潮的電視電影,「打開了香港人對現實和幻想中間的那樣一個很大的晦澀地帶的想像」,然後走過了八十年代,變成了「所有有關有錢人關起門來背後的那些生活形態」以及「<大亨>、<變色龍>、<大時代>、<義本無言>,所有這些,都是一個永遠的主題..」有關主題重覆這一點,早陣子和家人談及有關香港的電視劇的時候,也有提及過,究竟無綫的電視劇中,還有哪一個行業是未被套用到那倒模出來的故事大綱之上;而不論甚麼行業的故事,也一定會出現的三角戀,也一定會有人入醫院,也一定會有人死,一定會有...太多太多的,不能盡錄。以至家母也說,無綫的電視劇,基本上是任何人也可以想像到故事情節的發展,是不用「追」每一集,也大概知道發生了甚麼的電視劇。

記得林曾提出過,香港的電視劇更像廣播劇,因為是要切合香港家庭主婦邊煮飯邊收看,又或是全家人一起邊吃飯邊收看。為了方便觀眾去「收看」,故事的情節便不可以太過於複雜。而問題是,究竟是這一種模式塑造了香港的觀眾,還是香港的觀眾塑造了這一種模式?抑或是因為這一種模式能賣錢,所以無綫就沿用這一種模式?

另一個問題,是當互聯網發達的今天,而外地片集也可以透過更多不同的渠道進入香港的今天,香港的電視劇為什麼依然可以有好像屹立不倒的影響力?就連生活習慣也和十年前完全不同的今天,為什麼無綫的電視劇仍然可以依靠那廿年前已定形了的故事大綱?是不是只要不斷有新的無綫小生就可以繼續保持收視呢?論性感或氣質,外國或亞洲有更多更英俊的演員藝人。究竟是什麼令香港的觀眾面對全世界的選擇時,仍然會看重無綫的電視劇?我想這幾個問題是林在該次演講中不及詳述的,或是因聽眾沒有相關背景而沒有提及的。

五,卡拉OK。這一個題目很有趣。自己在中學時期幾乎不會唱卡拉ok,即使聽歌,也只會聽陳奕迅。所接觸到的K歌數量很少,直至大學才比較多去唱k。K歌於我來說,是陌生的。我也只能從我僅有的唱k的經驗,去看這一件事。林對於K歌的看法是,那是用來把愛情上的失敗者變成一種 glamourous 的東西表現出來。因此K歌中都帶著那一種情懷:「把自己的無力感通過這些歌曲發洩」。

另外他亦寫道卡拉OK所追求的,是香港人口中所說的:「中」。就是要歌詞說中唱者的某種情懷。而他認為,卡拉OK的問題在於:「大家都非常非常相信甚至迷信一個東西就是:最好有現成的,不要有自己做的。」當大家都在唱那一句K歌的時候,那一種情懷就變作了一種共通的語言。因為大家都明白那一種情懷。我認為林所想提出的是,這是某程度上危險的。因為當大家都透過同一種K歌去抒發情懷,令到本來每個人可以擁有不同的感情變成了全部人都只擁有同一種情懷。這就會牽涉到有關整個流行文化的功用,以及受眾如何面對流行文化的問題。同時,由於文化和大眾是互動的,卡拉OK所講的情懷,也是不是某程度上反映了大眾的愛情觀?而卡拉OK的文化是不是又不斷地 reinforce 這一種愛情觀,從而形成了一個無間的循環?由此擴大去說,(香港的)流行文化會不會就從此陷入這一種循環之中?


八,周星馳。林奕華寫道周星馳是不少香港男生所希望自己能夠成為的一個人物,以及他和韋小寶的相似之處(至少在他所演的角色當中,大多數都有著韋小寶的影子,以及「周星馳對我來講和香港小姐選美是一樣的,他是一個 cinderella,周星馳就是男孩子中的灰姑娘。」這些種種,都是針對著周星馳的所飾演的角色而言。當然,周星馳的名字,已經和他所飾演的角色掛鈎得很深,他是難以轉型的一個演員。他所代表的,某程度上是香港的無厘頭文化。那是作為一個演員某程度上一種悲哀。

無論如何,周星馳作為香港流行文化的 icon,將會永遠等同於無厘頭文化。大概他之所以會深受歡迎,是和在他出現以前的流行文化有關。由韋小寶的出現,提供了一個破格的反英雄小人物後,再加上許冠文在80年代初期的一系列喜劇,我大膽的猜想,兩者合併起來就形成了周星馳能夠在80-90年代成為香港流行文化一大標誌的原因。這也不得不和王晶拉上關係,有了王晶的電影,使得周星馳成為一個廣受男性認同的角色。我會認為,周星馳是因為有了金庸的韋小寶,以及王晶這兩個基因,從而衍生出來的一個基因。沒有前兩者,就沒有周星馳。

十.蘋果日報。一向不讀蘋果日報的我,是完全不能認同蘋果日報的報導手法以及用字的。而近年因電腦技術而興起的「動新聞」更是教我難以接受。林寫道,蘋果日報把很多很多的 luxury 有關的東西,以便宜的價格帶給了香港的讀者,同時也把小報文化在此發揚光大。以八卦的角度切入所有的新聞,小報的文化不是源於香港,但是在此卻成為了流行文化的十大基因的一個整合。蘋果日報把之前九種的流行文化基因都整合為一,然後基於香港報業的競爭環境,又成功地感染香港其他的報章。我想林在這裡唯一漏掉的是,蘋果日報不再單只是一份報章的名字,它背後代表了整套的概念,而香港的流行文化很大程度上是受蘋果日報所影響,甚至是香港的社會文化也受之影響。香港的報章基本上都是它的分裂體,無可避免地它影響了90年代以後的流行文化,使得香港的流行文化從多元慢慢走向一元化。而這個被視為能賺錢的模式究竟可以運作多久,是不是已經去到了一個無法擺脫的循環,即它塑造了新一代人的價值觀,而新一代人的價值觀又不斷地 reinforce 這一個模式,使得香港的流行文化終於不再進步或進化,停留在這一個情況,就不得而知了。

香港的流行文化還有很多很多不同的基因,我想這十個極其量只會是一個開始。筆者對流行文化的了解其實很膚淺,也無法為十個基因逐一細寫。事實上,這讀後感大有班門弄斧的感覺,沒有詳細的研究也歷練不足以說是評論這十個基因的對與錯。唯一可說,也是和林奕華談過的是,這十點流行文化基因,實在值得花時間人力去做一次全面的研究,只是所需的資源以及心血,應該是難以想像的。大抵林奕華的演講,以及筆者此文,都是為拋磚引玉而已。找來同道中人,也許在將來會有一次全面且詳盡的流行文化研究誕生。


20100827 擱筆
( 4635 字,前後斷斷續續寫了大概1-2星期?)

2010-08-26

菲律賓823事件的反思

菲律賓823事件後,彷彿全港的人都感到悲傷。無疑,事件的確令人感到心痛。從事件的發生到現在,網絡上報章上有很多很多的評論和討論,以仇恨性的為多,焦點都集中在討論如果菲律賓的警方處理好一點,事情就不會發展到這個地步。也有一些文章如清泉般提醒大眾不要把此次事件轉為種族歧視的原點。在大眾傳媒中當然沒有太多的激進言論,但是在較易接觸的網絡上,則湧現大量有關是次事件的討論。有些被廣傳,也有一些只屬不實的猜測卻被當作已經証實而流傳。

先說大眾傳媒,連續三天的大篇幅報導,電視新聞的直播重播,不斷地把當晚其實已正值黃金時段直播的畫面重新呈現,以知情權為名美化吸引眼球的手段,並且不斷的重覆把血腥暴力,把菲警的窘態呈現,以推動收視率及銷量。我們都好像已經對此習以為常,甚至會因為這種不斷的重播而不斷地感到悲傷痛苦。娛樂版記者亦重覆把事件訪問各個明星,務求得到他們的表態而再次吸引眼球。傳媒為求報導真相之心可取,但是把事件過份地詳細而且重覆地放大誇大以及煽之以情,則超越了所謂知情權的界線。把悲痛當作一種可以賣錢的產品,而我們作為消費者,買這些產品的同時也把靈魂賣掉。

最叫人無法忍受的是,有報章素以動畫新聞為賣點,以 CG 動畫呈現「現場」的情況並廣為網上流傳。假如兇徒殺人是冷血的話,那麼以想像重新呈現「現場」「實況」並以之為賣點的報刊則是比冷血更冷血。然而全港市民在聲討兇手冷血以及菲警無能之際,卻沒有半個質疑這種以電腦動畫呈現想像出來的「現場」的手法,沒有半點質疑報刊以過份血腥的篇幅報導事件,沒有半點質疑我們是否都只是在消費別人的痛苦。這一點教我感到反胃,感到厭惡。

其次,事件發生後,Facebook照例會有哀悼群組。本來這類的群組作為一種哀悼死者的紀念並無不可。只是,當這上群組以核子分裂的方式暴增時,作為用戶,作為一個會思考的人,就不禁懷疑這種做法是不是恰當。當你發現你的面書上有超過半版的news feed 是同一個人在加入多於一個有關這事件的默哀群組,然後又有那些怒罵菲警的群組時,你會懷疑或思考,究竟他/她是真心的同情,真心的悲痛,還是純粹在「表態」?當同情變作一種「表態」,當加入群組變成一種自我表態時,感情的真實程度就會受到質疑。

其三,種族言論。事件發生後,網絡上就湧現大量批評菲警的言論。無疑他們的行動的確教人失望,甚至感到憤怒。沒有看直播的我,上網找尋片段看了也難以冷靜下來。甚至也在面書上說過對於菲警聲稱他們擊斃兇徒提出懷疑。至少,我還沒有去到仇恨的地步。本港某大論壇上的帖子,以及筆者的面書上的 news feed,卻充斥著仇及恨。甚至,出現了對菲律賓人的空泛的評價。這一點的確要留意,港人慘死異鄉,菲警也許難辭其疚,但是該國人民無辜受到港人仇恨,卻是港人之錯。我們可以對事件感到憤怒,但是不可以讓憤怒掩蓋一切。這一點已有很多文章點評過,不再詳述。

四,「抽水」言論。這是令一個充斥於網絡的現象,以是次事件來作甚麼潮語,或作其他抽水言論,實為對死者不太尊重。網上見一陶傑的文章數(陶傑:日落海灣),就更為令人不齒。全文的意義為何目的為何?提出似是而非的道理,然後提出不可能的建議,提出一些陰謀論,然後又對死者親屬表示同情。全文欠缺反思,純為吸引眼球之用,究竟他想表達的是什麼?類似的抽水言論,也許在網上也不難找到。這些言論早已超越了同情的界線,是純粹作者為吸引注意而做的行為,是透過運用別人的悲劇,來達到自己那些希望被注視的欲望,這種行為,與那天在菲律賓拍團體照的群眾又有何分別?只是前者比較間接,後者則因地理方便而直接地紀錄而已。

是次事件,我看到了太多太多現代社會,尤其是香港,存在的問題,對於接連三天不斷的被媒體轟炸,被facebook 的 news feed 轟炸,真的感到太疲累,太失望,太厭倦。一個把情感當作消費品消費的社會,可以指責兇徒冷血的同時,又冷血地消費著悲劇,這一刻我已無法判斷,我看到的情感是真實還是一種表態,我看到的報導是為知情權還是為銷量,我看到的討論是出於同情還是為了吸引眼球。

難道我們都不明白,默哀是需要沉默的,無聲的抗議是最有力的?


20100826

實驗文字五十

彈指間
情感被表達,姿態被表現
然後生活繼續如常

加入某群組,我就成為了某政見的支持者
喜歡某某的頁面,我就是關懷受害者的社會人士
關注某微博,我和某某有了連繫

情感變得超現實
已分不清想像和現實
是我想像中按下了按鈕把愛意傳出去
還是我真的透過那虛擬的情感載體示愛?

都不要緊。一切都是那麼的超現實
我跟你,世界跟我,你跟世界
分不清楚,也不意圖去分清楚
反正,你也不清楚吧?

20100826

實驗文字四十九

郊外就是油菜,對市區人來說
可以不要蠔油或加上腩汁
寫了出來的情詩被放進牛什河
和蔥花一起浮游在半空,情感
穿上了食物的偽裝被你吃下去

明知道,其實郊外和油菜扯不上
關係,卻由此而生成了想像
詩的作者和接收者都點了
檸檬茶,只是少冰和多甜的分別

想像來自牆上的芥蘭和生菜
十二元的健康,有點貴而且或許有點鹹
改變帶來更多的改變,自己還要
再認識自己,或者
我是故意假裝這一切都只是想像而不是真實但是其實這的確是想像而不是真實

2010-08-23

實驗文字四十八

我們在意頭上的那條黑髮和金髮
如何被清爽的微風吹偏了五毫米
卻不怎麼理會秀髮底下條條思緒
如何被忽略如何糾纏偏差五千米

金色的緞帶配上玫瑰紅的蝴蝶結
比天空還要更藍更有生氣的花紙
燙金的優雅卡片和完美的 Tuxedo
以法文帶著說句 cadeau pour toi
內裡卻是一箱廢氣和枯萎了的花

20100819

2010-08-20

實驗文字四十七

在午夜十二時喝下一罐
星巴克的特濃double shot。
讓我的肉體,一直保持清醒
直到日出前的寂靜

清醒的是肉體但混沌的卻是精神
嘗試以深夜的死寂回復秩序卻更感擾人
夜深了卻更顯熱鬧
沒有了把有的釋放

把香煙都濡濕,把酒精都摔破
只餘下咖啡因在體內游走
勉強換來的清醒其實更顯失神
秩序沒有恢復,只好隨其浮沈

20100820

2010-08-19

實驗文字四十六

整個社會都在消費
其實全部都在自慰
欲望一一被點燃
復古風、紳士風、學生風、I風
把一切吹得更烈
幸福需要的是一枝水槍
消費卻是一個風筒

20100818

2010-08-18

改變

奧巴馬 2008年以「Change」為競選口號,打動無數美國人民。改變,有其魅力所在,因為我們很多時候都不滿足於現狀。既對現狀不滿,我們可以有幾種的想法:一.我們希望改變現狀;二.我們希望情況會改變。或許讀者會問,一跟二不是一樣嗎?假如你有這樣的疑問的話,我想你還是要再認真一點去看這兩句的分別。「我們希望改變現狀」是主動的,是從我們出發的,是我們想以行動去做一點什麼,改變這個令人不滿的狀況;「我們希望情況會改變」卻是被動的,我們只是希望,令人不滿的狀況會因為不知道從哪裡來的人或事被改變,而我們則只需要坐觀其變。

對於抱著後者的心態的人來說,他們永遠只會留在不滿現狀的原地。這種人也許是社會的大多數,期待著像奧巴馬那一句的「CHANGE」來拯救他們。抱著主動想改變的心態的人,只是少數,是應該被珍惜的少數。把焦點放到香港,我們可以看到近年多了年青人抱著希望改變社會的理想發聲,這無疑是令人感到鼓舞。但是經歷了一段時間後,我看到的卻更多時候是令人擔憂。

改變一個人需要時間,需要耐性,更何況改變一個社會。要做成改變,需要耐性、恆心、毅力、決心,需要付出代價。改變,是一種藝術。我們不會看到藝術家在一夜之間可以變出一件驚天動地的曠世傑作。我們也不可能看到社會在一次半次的抗議就改變。我們這一代的年青人,就是沒有這些做成改變所需要的原料,卻又以為自己可以做成改變。這就是我所看到,令人擔憂的地方。我們都被即食文化薰陶得很徹底,都已經沒有了等待藝術品形成的耐性。

看看那些推動社會改變的年青人,口裡說著要作長期抗爭,但是用的手段從不改變,連自己都改變不了,又如何談得上改變社會?改變不應該是期望別人看見你在「抗爭」就會行動。改變永遠都是由自己做起,感染身旁的每一個人,而又再由他們感染他們那個圈子裡的人。改變是需要長年累月的自我檢討,自我反省,自我進步才可以達成的。而且改變是要付上很多代價,改變從來不是口裡不斷重覆地喊口號就可以達成。

看著自己這半年的改變,我不敢說自己已經有那種決心和毅力,始終時間還只不過是半年,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我比從前的我更自覺,更有自省的能力。這是改變的第一步,由自己做起,對自己有要求,才再想如何改變社會。


20100818

2010-08-16

白紙

一張白紙,不論它如何尖銳深刻地評論其他的紙張,也改變不了它自己是一張白紙的事實。這個世界中有白紙,有寫了三成的紙,寫了一半的紙,但是絕對沒有寫滿的紙。不同的紙張可以交流,把自己所有的拿來互相切磋,希望令自己更充實。只是紙張間的互評,或評論其他的事物,最好還是先充實自己。

拿這個作比喻,其實還是想提醒自己還是一張白紙這事實,沒有資格也沒有充足的內容去批評別人,但是作為一張白紙,最好還是有清醒的頭腦,意識到自己還只是一張白紙而別胡亂批評別人。最近留意到文壇一場場的筆戰,字裡行間帶著刀光劍影,教我這張白紙清醒許多。幾個月前還天真以為自己多寫文章就可進步,可幸那時還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還是那麼的幼嫩無知,白紙還是需要多用功去填上內容才可以有和其他前輩交流的機會。

也可幸自己的虛心,在現實生活、在面書上有好幾位前輩作為良師益友,時而提點時而啟發時而支持晚輩的感想與想法,使自己更認清自己的虛空。曾經的迷失或許使我更明白要充實自己沒有他法。現在做的還不夠多,要追回失去的時光已沒有可能,只有在餘下的時光更盡力去填寫。

作為一張白紙,是要有作為一張白紙應有的清醒。即使有良師益友的提點,也不代表有充實自己的捷徑。老老實實地逐字逐句地填寫吧。


20100816

2010-08-13

實驗文字四十五

我可以不要看見燈光嗎?
黑暗被殺死了,連帶那些依附著黑暗生存的一切
一個又一個發光的果實長在鐵樹之上
從一個森林走到另一個森林,為了尋找黑暗
結果我找到的,是更多的光

我們都怕黑,所以把整個城市弄得很光亮
結果謀殺了黑暗卻不用贖罪,我們都是同謀
可以把燈熄滅嘛?天上的星和月因為黑暗被殺
而消失了發亮的能力。我們把星座,和月光
都一起閹割了。他們還存在著,只是不再具有功用

我可以不要看見燈光嗎?
讓我擁有這麼的一雙眼睛,可以看見黑暗
可以再看一次星,看新月的淒美
可以看到本來黑暗的城市
可以看到本來黑暗的心

20100812

2010-08-09

實驗文字四十四

幻想出一個二十歲的自己
那是出於後悔,
出於對自己的二十歲漫無目地浪費光陰的悔恨。
但是沒有過那個二十歲的我,
就沒有這個二十歲的自己。
我又慶幸有那個二十歲的我,
因為這樣才有這個二十四歲的我。

一個廿四的我和一個二十的自己在那個世界中交談
我以為自己身處在這個世界。
現實是我身處在這個世界
自己卻在那個世界
通過想像的蟲洞
我跟自己在交談
甚至,對調。
只是這兩個世界互不相干。

20100809

The Limits of Control 看後感二

早在幾個月前看完了 Jim Jarmusch 的 (已經不想再提這戲的中文譯名.)其實已經寫過一次看後感(Limits of control),其後再從這戲想到了甚麼,只是一直懶於寫下來而已。

這部電影其實說的是所有創作人的共同經歷。戲中的主角在幾乎不能溝通的情況下(他的接頭人是說西班牙文的,而主角不懂西班牙文)接到了一份工作的指令。那根本就是在說創作人接到工作時的情況,就是在根本不知道客戶想做甚麼的,或是根本溝通就不完全的情況下開始。

而故事一直發展下去,主角跟不同的接頭人接收指令,而當中會「談」(更多情況是主角在聽)到藝術音樂科學哲學種種的範疇的東西,我認為其實是暗示著創作人四出尋找一個無可匹敵的創作意念的過程。主角透過四處逛,去美術館呆,去聽音樂,去冥想甚至禁慾,狂灌咖啡(而又作為一種儀式地,點兩杯特濃咖啡只喝一杯),希望攻破那一個守衛重重的目標地點--這亦即意味著,是那充滿了預設想像,或是充滿了典型規範著的客戶的腦袋--直達到目標人物的身邊把他殺死。目標人物的死亡其實可以說成一種目標的達成,即創作人最終找到了那個可以「殺死人」的新想法。

而要達至那個境地,之前一切種種的交談,以及其他的儀式,都沒有成為了導演交代主角如何能潛入那「城堡」的方法,導演只是說出了所有創作人要找到那個想法的最原始的一樣東西:「 I used my imagination」沒錯,就是用你的想像力。一切有關藝術美學音樂科學哲學,禁慾咖啡氣功以至其他的種種都不會成為替創作人達到目標的方法,方法只有用想像力而已。

這大概是一套關於創作的電影。對於抱著看故事的心態的觀眾,這無疑會是一齣很無聊,很天馬行空的電影。但是假若我們把那種看電影的模式拋開,嘗試從中尋找電影和自己的關係時,我想這齣電影可以看到的,不會只是我所寫的這麼多。我所寫的,極其量只是我,作為半個所謂的創作人(甚至不稱得上是創作人)在其中所看到的意義。也許在一段時間後再看這電影,我會想到很不同的東西。我想這是電影藝術中的美妙之處。

20100809

不赦島後感二

看完了<不赦島>後,得花一段時間來克服戲中所營造出的,對真實與幻想的混亂。是以根本不能夠從更多的角度去看這一部電影。隔了一晚有多,大概也可以冷靜下來細想。

(以下含劇情.未看戲者勿入)

一開始就以男主角的幻想作切入,其實是開張明義地道出了,至少是美國的,男性心中既有的一種想像:英雄。男主角作為聯邦密探,曾參與二戰(如果我的歷史背景沒錯的話),然後進入 shutter island 作調查,甚至是以調查此島作為秘密實驗的基地,希望揭穿這個以精神病院為榥子的陰謀,一切種種都是非常地典型的美式英雄片的故事模式,而作為觀眾的我竟然也無可避免地落入這種樣板思考之中,在期待著導演如何替男主角安排脫身的方法。導演透過偶爾出現的夢境去把「現實」的情況拼圖式地展現在觀眾眼前,我在當中也曾懷疑過,那些夢魘出現的作用,而開始思考戲中的「現實」(即男主角的想像)的真實性。但是那「現實」中出現的事情卻又把我拉回男主角的「幻想」當中。

直至去到燈塔一段,導演才明確地交待戲中的「真實」和「幻想」。只不過,由於觀眾已經先入為主地接受了「幻想」是「現實」,而「現實」是男主角的夢魘時,要完全地相信導演交代的「現實」很難,這裡就不得不使我陷入不知道該相信甚麼是真甚麼是假的混亂當中。燈塔作為一個符號,當然是有那指導方向的潛含意,而那長長的迴旋梯,也彷彿告訴大家,要找到真實當中的曲折性和重覆性(及無盡性)。導演就是透過這麼種種的視覺的提示,叫觀眾要相信他所提出的「真實」,而「真實」是和觀眾的期望完全地相反的,男主角的一切只是幻想,所謂的英雄並不存在時,我們帶著一種失落的感覺,在混亂當中思考著,接受那個和期望相差很遠的結局。

而最後主角選擇了放棄幻想的可能,以求一種平靜,我想是導演所希望帶出的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電影中以典型的男性英雄主義的故事為藍本,結局卻打破了那種所謂的英雄只不過是主角的想像。這好像揭示了在這一個年代男性的一種命運:我們都沒有可能是英雄,所謂的英雄只是一種想像,而這種想像終究會幻滅,現實最終還是會出現,提醒我們現實的存在。而結局中主角選擇了一種使他可能永遠失去這種想像的方法以求平靜的生活,以及被接受為一個「好人」,亦使得我們不得不思考現代人(尤其是男性),是不是也同樣地面對這種選擇:要放下想像的自由以接受現實。

導演提出一個極端的例子,一個精神病人的幻想,以及他最終的選擇,引發我們思考究竟甚麼是現實,甚麼是想像,以至現代人是不是都面對要放棄幻想的選擇。而故事刻意地在一個封閉的島上發生,是否又意味著更多甚麼呢?

20100809

不赦島後感

看完了<不赦島>,第一個想到的問題是我最近都在想的一條問題:甚麼是真實,甚麼是幻想。

不得不佩服馬田史高西斯,讓觀眾落入了一個不常見的角度去看整套電影。整套戲在這個角度運作了近大半的時間以後,才慢慢進入另一個角度。在影像處理方面兩個角度運用了非常不同的顏色處理,突顯了這種差異,使得觀眾在一片迷失之中也許會相信結局。

最後主角的選擇固然引人深省,但是我在那一刻其實依然被整個故事對現實和幻想的界線的挑戰衝擊得迷迷糊糊。那大概是因為自己最近也在想這個問題。

真實和幻想的界線,早陣子自己也寫過有關的,遲一點再詳寫吧。

20100808

2010-08-08

實驗文字四十三

一把間尺可以變成一枝畫筆嗎?

在這裡沒有不可能的事情

要放棄那些尺度嗎?畫筆可是隨心所欲的。

既然一枝畫筆可以變成一把間尺的話
那麼間尺也一樣可以變成畫筆。
間尺是這樣相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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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自己刻意地保持著理性像間尺一樣以尺度去看世界
對我來說從前有的只有理性的參數但是參數是十分沉悶的
那樣做的原因是從小就發覺自己的情感是一個沉睡的火山
要爆發的時候可以把身邊的一切都全力地摧毀至破爛不堪
歷過了日山日落高低起跌與及一切的愛恨成長啟發和反思
被壓制著的火山終究還是會爆發不過現在學懂了收放自如
也許現在是時候把那間尺放下然後找出那潛藏已久的畫筆

20100808

2010-08-07

寫作

寫作是一種很自我的過程。寫作的最原始動機就是為了自己。

那是一種自我陶醉的過程。
我自己陶醉在我所創造的文字世界當中,這個世界當中的所有法則由我所決定,沒有所謂的合理和不合理,真實與不真實,對於我來說,這個文字世界中的所有一切都是有其意義的,即使在他人看來那是完全地沒有連貫性。

那是一種自我欲望的呈現。
我把自己的欲望透過文字,在那個世界當中盡情地,或直接或透過隱喻表達。我把自己的欲望呈現,或許經過篩選,或許是直接地全數揭露。

那是一種自己反省的公開。
我把自省的過程寫下來,讓自己,讓讀者了解到一個人在自省中的混亂,以及自省後可能達到的清醒;我讓自己的進步過程被公開,被記錄,被回顧。那是一個歷史的紀錄。

那是一種自我嫌惡的吶喊。
每個人都會有討厭自己的某一些部份。我把那種自我嫌惡的感覺透過文字抒發。我借此批判自己,讓自己在文字中找到了可能的解決方法。同時作為一種平衡,每個人都有自戀的傾向,我既然會自我陶醉在我創造的文字世界之中,我也必須在這個世界中嫌惡自己,以免在那個文字世界中我的自我膨脹到一個不可收拾的地步。那是一個喚醒自我的吶喊。

那是一種自我放縱。
沒有需要被明白,也沒有需要被喜歡。我讓自己盡量不受限制地寫下自己想寫的,把在現實生活壓抑著的那個平行宇宙中抒發,在那個文字世界當中把糾纏不清的思緒逐一梳理清楚。我可以完全無視一切社會規則地在那個世界中重新恣意創造新的規則。那是一種放縱。

我只是把我所想到的,透過一塊又一塊的文字拼圖讓讀者隨意重新組裝。
我讓自己散亂無章的想法,毫不加以重整地呈現在讀者,包括自己,面前,讓閱讀者有他們解讀的空間。當然我可能會在這個過程當中加以操控,讓讀者在不知不覺間被引導至我所想他們閱讀到的地方。一個文字世界是不民主的,讀者不能透過任何方法去決定那個世界的規則。讀者可以做的是,在那個雜亂的世界中,把我所留下的一個個片段中,隨他們的意思重新組裝,去解讀那個世界對於他們的意義。或是借此去猜度我所思所想。

寫作(尤其是創意寫作)應該是一種很自我的過程。而為市場和觀看率而寫作的,是文字耕作。那是一種透過猜度市場需要而製造產品以滿足市場的過程。

20100807

實驗文字四十二

Escape
來自內在的東西
Meaningless
沒有沒有氧氣的角落讓我窒息
This is the WORLD!
這是人物的法則。
The future, that I have already seen.
自我陶醉在絕望之中
This is the self-indulgence of desperation.

20100807

實驗文字四十一

1.36mm 的思考距離
會滾動的小鐵珠浮在半空,隨著手指的脈搏輕微的搖擺
把虛無凝住成為了實在。

在金屬和樹木製品磨擦之間
在球體和平面接觸的那條切線之上
毫不線性的滾動,彈跳再滾動
不連續的載著連續的 / 連續的引發不連續的
半凝固的液體把一切記錄
實實在在的附在那薄薄的平面

那是一種自我迷戀和自我嫌棄的過程。
那也是使我之所以為我的過程。

我作為那個世界的創造者
透過這個過程,
我把兩個平行宇宙打通,
創造出新的混沌/創造出新的秩序。

2010-08-05

八達通

八達通運用客戶資料作市場用途,並從中獲利一事在這幾天成為全城熱話,當中最熱烈討論的,是有關個人私隱是不是受到保護的部份。而討論的著眼點也在於,如果在制度上確保日後不會有同類型的事件發生。

八達通在條款上雖已註明個人資料或會被用作市場用途,是合法的做法,但是這樣做欠缺了「integrity」,我想這應該說是風範吧?作為一個大型機構,品牌的聲譽良好,用上那種下三流的手段去賺取利潤,如明報是日社評所寫到:「八達通在獲取客戶個人資料的手法和轉售牟利,絕不光采,但是確實未觸犯法例」(http://news.mingpao.com/20100805/mra.htm)。當中可以思考的是,其實有多少大型機構用上類似手法謀利呢?是否沒有發生重大問題就等同可以接受呢?

八達通公司販賣客戶資料一事,反映的不單是制度上的漏洞或是管理上的問題。它,反映了香港人,香港公司對於盈利以及道德上的觀念上的問題。它不只是對個人私隱而言,它反映的是,香港的企業以及香港人,為求利益,是可以放棄一些專業操守或是道德上的原則(只要那種做法是「合法」)。這亦反映了,香港是一個盲目依賴「法治」,但立法機關運作效率極低的社會。

然而傳媒的著眼點,以至政府,議員的著眼點在於如何堵塞這些私隱被濫用的漏洞。我個人認為這是一種消極的做法。那樣做解決不了更深層的問題。深層次的問題在於我們的價值觀之上。香港作為一個自由經濟體系,強調的是自由,而變相強調的是就是利潤為本的發展模式,而這樣就會催生了以利潤為本的思考模式。這一種思考模式被認用到任何的範疇之上,不論是教育,愛情,醫療,甚至是公共住宅發展之上。這一個問題固然不是香港獨有,但是香港連年作為全球最自由的經濟體系,這些問題必然更容易出現。

企業為求圖利而不斷尋找法律上的漏洞不算得上是新聞,但是在日益關注社會公義而又欠缺制度上平衡的香港來說,每一次出現這樣的新聞也會成為另一個仇富的契機。另一方面,香港一向強調自己的優勢在於法治精神,而現實中出現的問題又不斷告訴我們,尤其是新一代,法治並不代表著公平或是合理的時候,我們的政府,傳媒,議員仍然緊抱著要堵塞法治的漏洞來解決問題時,是不是反映了其實他們對香港的問題根本就摸不著邊際?

香港的問題在於,我們太過盲目相信我們引以為傲的法治可以解決一切社會問題,我們以為這是一種優勢,而事實上這卻是某程度上引起了社會問題的根源。因為法律總會有漏洞,而我們的立法機關的效率備受質疑的時候,這就可以預見到,同類型的問題只會不斷重現。而在商業角度來看,他們有那種所謂的「生存」欲望,因此他們以為必須要在以賺取最大的利潤作為目標,而法律上的漏洞,他們會將之視為賺錢的機會而已。在有需求的情況下,他們傾向於利用這些漏洞,而非以一個具有社會責任的心態去面對。

要解決這問題,教育是很重要的,同時也需要政府在政策上作出一定的干預,以及利誘大型企業更多承擔社會責任及注重企業良心。在教育上可以做到的,是令我們更注重利潤以外的東西,以及用一個以人為本的方式思考,而非以為利潤可以改善生活質素。在分清了以人為本,和以利潤為本兩種思考模式以後,才可以真正地做到以人為本,否則,我們就會如現在的政府一樣,以為提供良好的機會予市民有充足的物質選擇和機會就等於以人為本。

20100805

2010-08-04

實驗文字四十


一片的黑
劃過的一點白
像在一張黑紙上有人從背後用美工刀
拖了一下
閃露出背後的光
然後又再次被遮蓋。


一片的白
像在夢境中也像在濃霧中
一個念頭閃過
殘影卻長久不散。

在黑的一剎那出現了白
我空白的腦海中閃過了一個念頭,黑色的。

201008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