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08-13

實驗文字四十五

我可以不要看見燈光嗎?
黑暗被殺死了,連帶那些依附著黑暗生存的一切
一個又一個發光的果實長在鐵樹之上
從一個森林走到另一個森林,為了尋找黑暗
結果我找到的,是更多的光

我們都怕黑,所以把整個城市弄得很光亮
結果謀殺了黑暗卻不用贖罪,我們都是同謀
可以把燈熄滅嘛?天上的星和月因為黑暗被殺
而消失了發亮的能力。我們把星座,和月光
都一起閹割了。他們還存在著,只是不再具有功用

我可以不要看見燈光嗎?
讓我擁有這麼的一雙眼睛,可以看見黑暗
可以再看一次星,看新月的淒美
可以看到本來黑暗的城市
可以看到本來黑暗的心

20100812

2010-08-09

實驗文字四十四

幻想出一個二十歲的自己
那是出於後悔,
出於對自己的二十歲漫無目地浪費光陰的悔恨。
但是沒有過那個二十歲的我,
就沒有這個二十歲的自己。
我又慶幸有那個二十歲的我,
因為這樣才有這個二十四歲的我。

一個廿四的我和一個二十的自己在那個世界中交談
我以為自己身處在這個世界。
現實是我身處在這個世界
自己卻在那個世界
通過想像的蟲洞
我跟自己在交談
甚至,對調。
只是這兩個世界互不相干。

20100809

The Limits of Control 看後感二

早在幾個月前看完了 Jim Jarmusch 的 (已經不想再提這戲的中文譯名.)其實已經寫過一次看後感(Limits of control),其後再從這戲想到了甚麼,只是一直懶於寫下來而已。

這部電影其實說的是所有創作人的共同經歷。戲中的主角在幾乎不能溝通的情況下(他的接頭人是說西班牙文的,而主角不懂西班牙文)接到了一份工作的指令。那根本就是在說創作人接到工作時的情況,就是在根本不知道客戶想做甚麼的,或是根本溝通就不完全的情況下開始。

而故事一直發展下去,主角跟不同的接頭人接收指令,而當中會「談」(更多情況是主角在聽)到藝術音樂科學哲學種種的範疇的東西,我認為其實是暗示著創作人四出尋找一個無可匹敵的創作意念的過程。主角透過四處逛,去美術館呆,去聽音樂,去冥想甚至禁慾,狂灌咖啡(而又作為一種儀式地,點兩杯特濃咖啡只喝一杯),希望攻破那一個守衛重重的目標地點--這亦即意味著,是那充滿了預設想像,或是充滿了典型規範著的客戶的腦袋--直達到目標人物的身邊把他殺死。目標人物的死亡其實可以說成一種目標的達成,即創作人最終找到了那個可以「殺死人」的新想法。

而要達至那個境地,之前一切種種的交談,以及其他的儀式,都沒有成為了導演交代主角如何能潛入那「城堡」的方法,導演只是說出了所有創作人要找到那個想法的最原始的一樣東西:「 I used my imagination」沒錯,就是用你的想像力。一切有關藝術美學音樂科學哲學,禁慾咖啡氣功以至其他的種種都不會成為替創作人達到目標的方法,方法只有用想像力而已。

這大概是一套關於創作的電影。對於抱著看故事的心態的觀眾,這無疑會是一齣很無聊,很天馬行空的電影。但是假若我們把那種看電影的模式拋開,嘗試從中尋找電影和自己的關係時,我想這齣電影可以看到的,不會只是我所寫的這麼多。我所寫的,極其量只是我,作為半個所謂的創作人(甚至不稱得上是創作人)在其中所看到的意義。也許在一段時間後再看這電影,我會想到很不同的東西。我想這是電影藝術中的美妙之處。

20100809

不赦島後感二

看完了<不赦島>後,得花一段時間來克服戲中所營造出的,對真實與幻想的混亂。是以根本不能夠從更多的角度去看這一部電影。隔了一晚有多,大概也可以冷靜下來細想。

(以下含劇情.未看戲者勿入)

一開始就以男主角的幻想作切入,其實是開張明義地道出了,至少是美國的,男性心中既有的一種想像:英雄。男主角作為聯邦密探,曾參與二戰(如果我的歷史背景沒錯的話),然後進入 shutter island 作調查,甚至是以調查此島作為秘密實驗的基地,希望揭穿這個以精神病院為榥子的陰謀,一切種種都是非常地典型的美式英雄片的故事模式,而作為觀眾的我竟然也無可避免地落入這種樣板思考之中,在期待著導演如何替男主角安排脫身的方法。導演透過偶爾出現的夢境去把「現實」的情況拼圖式地展現在觀眾眼前,我在當中也曾懷疑過,那些夢魘出現的作用,而開始思考戲中的「現實」(即男主角的想像)的真實性。但是那「現實」中出現的事情卻又把我拉回男主角的「幻想」當中。

直至去到燈塔一段,導演才明確地交待戲中的「真實」和「幻想」。只不過,由於觀眾已經先入為主地接受了「幻想」是「現實」,而「現實」是男主角的夢魘時,要完全地相信導演交代的「現實」很難,這裡就不得不使我陷入不知道該相信甚麼是真甚麼是假的混亂當中。燈塔作為一個符號,當然是有那指導方向的潛含意,而那長長的迴旋梯,也彷彿告訴大家,要找到真實當中的曲折性和重覆性(及無盡性)。導演就是透過這麼種種的視覺的提示,叫觀眾要相信他所提出的「真實」,而「真實」是和觀眾的期望完全地相反的,男主角的一切只是幻想,所謂的英雄並不存在時,我們帶著一種失落的感覺,在混亂當中思考著,接受那個和期望相差很遠的結局。

而最後主角選擇了放棄幻想的可能,以求一種平靜,我想是導演所希望帶出的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電影中以典型的男性英雄主義的故事為藍本,結局卻打破了那種所謂的英雄只不過是主角的想像。這好像揭示了在這一個年代男性的一種命運:我們都沒有可能是英雄,所謂的英雄只是一種想像,而這種想像終究會幻滅,現實最終還是會出現,提醒我們現實的存在。而結局中主角選擇了一種使他可能永遠失去這種想像的方法以求平靜的生活,以及被接受為一個「好人」,亦使得我們不得不思考現代人(尤其是男性),是不是也同樣地面對這種選擇:要放下想像的自由以接受現實。

導演提出一個極端的例子,一個精神病人的幻想,以及他最終的選擇,引發我們思考究竟甚麼是現實,甚麼是想像,以至現代人是不是都面對要放棄幻想的選擇。而故事刻意地在一個封閉的島上發生,是否又意味著更多甚麼呢?

20100809

不赦島後感

看完了<不赦島>,第一個想到的問題是我最近都在想的一條問題:甚麼是真實,甚麼是幻想。

不得不佩服馬田史高西斯,讓觀眾落入了一個不常見的角度去看整套電影。整套戲在這個角度運作了近大半的時間以後,才慢慢進入另一個角度。在影像處理方面兩個角度運用了非常不同的顏色處理,突顯了這種差異,使得觀眾在一片迷失之中也許會相信結局。

最後主角的選擇固然引人深省,但是我在那一刻其實依然被整個故事對現實和幻想的界線的挑戰衝擊得迷迷糊糊。那大概是因為自己最近也在想這個問題。

真實和幻想的界線,早陣子自己也寫過有關的,遲一點再詳寫吧。

20100808

2010-08-08

實驗文字四十三

一把間尺可以變成一枝畫筆嗎?

在這裡沒有不可能的事情

要放棄那些尺度嗎?畫筆可是隨心所欲的。

既然一枝畫筆可以變成一把間尺的話
那麼間尺也一樣可以變成畫筆。
間尺是這樣相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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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自己刻意地保持著理性像間尺一樣以尺度去看世界
對我來說從前有的只有理性的參數但是參數是十分沉悶的
那樣做的原因是從小就發覺自己的情感是一個沉睡的火山
要爆發的時候可以把身邊的一切都全力地摧毀至破爛不堪
歷過了日山日落高低起跌與及一切的愛恨成長啟發和反思
被壓制著的火山終究還是會爆發不過現在學懂了收放自如
也許現在是時候把那間尺放下然後找出那潛藏已久的畫筆

20100808